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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楼梦”中,谁是真正醒来的人?

发布日期:2021-09-08 16:10    点击次数:8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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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宝玉、贾宝玉,一南一北两个“宝玉”,名字相同,德性一样,但最后,甄宝玉憣然悔悟,痛改前非,考中举人撑起了一片家业。而贾宝玉仍然冥顽不灵,浑浑噩噩地沉溺于儿女私情,一辈子没有长进,最后遁入空门做和尚,晨钟暮鼓,闲云野鹤,老死林泉。

作者曹翁是希望贾宝玉能像甄宝玉一样迷途知返,可惜,贾宝玉仍然不可救药地沉沦下去,没有担负起振兴贾家的重任,白费了贾母和贾府一干人等的厚爱和期望。

开始,我欣赏这样一种见解。我悔悟自己没有这么鲜明的深刻的认识,我只是认为,《红楼梦》告诫人们,好便是了,了便是好。忙忙碌碌,费尽心机也好,碌碌无为,平平庸庸也罢,到头来都是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。所以,不如趁早一切放下,一切看开。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,有什么好计较的。

既然这样消极,为什么《红楼梦》成为了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宝库的瑰宝,成为几百年来中国文学界的“圣经”,为许多文豪和伟人所推崇呢?我其实一直不得其解。自从偶尔发现某个平台,好多人都敢在《红楼梦》面前表现弱智,我才好意思透露自己一样的无知。

这一次接触《红楼梦》,可能又是一次半途而废的阅读,当读到第三回《托内兄如海荐西宾接外孙贾母惜孤女》,似乎开了点窍。那就是,《红楼梦》的价值,既不是所谓贾宝玉对自己青春年少没有继承和振兴家业的忏悔,也不是诱导我们走向《好了歌》一样的人生虚无主义,而是在诠释一种大爱大义、大慈大悲。

贾宝玉“摔玉”是全书中反复出现的一个情节。表兄妹初次见面,当宝玉知道黛玉没有玉佩时,顿时发起痴狂病,摘下那玉,狠命摔去,骂道“什么罕物”,称不要这“劳什子了”。

宝玉的奇特表现,符合十岁左右男孩的顽皮与简单。但宝玉与多数类似男孩不同,很多孩子因为拥有别的孩子所没有的东西,可能是得意,从而炫耀,但宝玉却认为,既然这么好,为什么别人没有,偏偏我有。他骨子里认为,比他这种“浊物”可爱得多的林妹妹没有玉,是自己的耻辱。

《红楼梦》有不少姓名、诗词的隐喻,其实,书中很多情节或环节也是隐喻。反复摔玉,引申的是,反对道统和礼教的宝玉,他正在形成的价值观,具有一定的佛教思想及理念,那就是众生平等。他虽然不会有“天下大同”的伟大政治理想,但他不乏小才微善,真心实意地希望大观园里的青春少年,大家和和睦睦,共产共乐,拥有自由自在的青春生活。

为此,他不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,他可以侍候本来应该侍候自己的生了病的袭人和晴雯,他多次为有过错的丫鬟们顶包、担责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人们把他当一个菩萨。他在每次诗赛时,甘愿做比他优秀的姐妹们的背景和鼓掌人。

在荣宁二府举家为最有权势的王熙凤主办生日PARTY时,擅自到水仙痷,去祭奠因自己而屈死的金钏,去为病死的晴雯写下最美的诔文。

他被人称为“无事忙”“瞎操心”,虽然不乏那种见美色就喜欢的直率,但更多的是他总想着身边的人过得都不坏。正如他在晴雯与袭人发生女孩式纠葛时所抱怨:“我为了你们操碎了心。”

有人说他的爱都是“颜值控”,对漂亮女孩处处留情,你可能忽略了,宝玉在妙玉面前,为乡下来的刘姥姥保留那一只成窑五彩茶杯所说的:“那茶杯虽然脏了,白撂了岂不可惜?不如就给那穷婆子,她卖了也可以度日。”

毫不掩饰爱美好色(却不滥情)的宝玉,却具有富家子弟难得的怜贫惜老。他骨子里有一种悲悯情怀,只过是表现得平平常常。

当然,读者们都不会认为宝玉是什么大贤大德,但宝玉毕竟只有十多岁,我们不可能把他与历史上文天祥、岳飞比。他不是补天济世之材,却有利物济人之德。

他的价值,就在于生在富贵之家,虽然享受着锦衣玉食,但总有一种与他人分享的愿望,这种分享,虽然贾府规矩是不被允许的,但宝玉总是尽自己所能,努力去在缝隙中实现。就是一口汤,他也是别有用心地让喂自己的丫鬟多偿一口。

我有,别人没有,心痛;我吃,别人不吃,不忍。这样的人物,其实比那种在道统教育之下的“孔融让犁”更加可信可感可佩。

这么好的一个少年,作者为什么编排他最终走向了出家当和尚的道路呢?在宗教语境下,这其实是一个“伪问题”。

产生这种遗憾,恐怕是因为,像我一样对佛学并非真懂和真信的读者,总把当和尚是人世间最无奈的人生末途。

其实,我们忘了,乔达摩·悉达多就成长于富裕优裕的国王家庭,娶妻生子后,痛感人间疾苦仍然无法排解,他决心放弃优越生活,放弃国王继承权,出家去修行,去普度众生。

佛教把出家当重生,我们把出家当仅次于死亡的“死亡”,更是无视佛祖当年作出重大选择的宗教价值,因此,那种“真假宝玉”对比得出的启示,那种人生虚无主义的叹息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曹翁笔下的智者,除了仙界的跛足道人、癞头和尚,在现实世界里,贾母大智若愚,凤姐聪明绝顶,可卿深谋远虑,探春后起之秀,贾兰重拯家业,更有黛玉和宝钗的超才卓艺,在他们面前,宝玉不是最优秀的和清醒的,但也不是他自称的“污眉浊物”。他无疑是贾府从辉煌走向悲凉之后,真正清醒的第一人。这个人既是出家当和尚的贾宝玉,更是写出《红楼梦》的曹雪芹。

读到第三回,我似乎也明白了另一个问题,为什么《红楼梦》之后的现代,有那么多专家学者用毕生精力对这部著作进行种种考据,仅仅是普通人最熟知的刘新武解读《红楼梦》,就让一些不曾读完或读懂原著的读者,知道了原著之外,特别是作者本人的沧桑人生、家族沉浮和时代背景。真正根据这些考据成果,我们才能理解曹雪芹写下这部不朽著名的真正用意,才能感知它的厚重价值。

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成功,就是以自己的方式过完一生。”

《红楼梦》不是励志读物,不是成功学。结合曹雪芹的思考和贾宝玉的命运,我又觉得,《红楼梦》似乎也在讲成功,但不是普通意义的成功。这种成功是精神世界的,是突破世俗人生的。

我以为,曹雪芹至死没有为自己不读孔孟、不屑做官、不去拯救家业而忏悔,他是在控诉那个压抑人性的社会,他是在反思自己在优渥生活中的颓废,他是在悲悯那个时代每一个卑微的弱者,他是在怀念大观园那个青春王国的日子,他是在讴歌那些他认为比自己优秀的青春女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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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出家,不是无可奈何,是真正的大彻大悟。不是那种并非《好了歌》所说的虚无,而是常人很难理解的超越与升华。简而言之,出家,是宝玉对自己人生的一种坚持,包括对林黛玉的爱,是以自己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人生。

《红楼梦》的读者何尚不是梦中人。清醒过来者少,沉沦其中者多,以为醒来者众。我不敢说,我的这一点点感悟,算不算真醒?